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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12.26少年人慷慨激昂写下的文字,总不比过来人欲说还休的一声叹息那样愁肠百结,到头来只是感动了自己。一声叹息也只是因为天长路远却又激起无数尘封的霉菌,露出痕迹渐淡的旧伤疤,把气氛营造地格外忧郁罢了。历经数年的疼痛看似胜过了血淋淋的鲜腿,获得最终的胜利。 童年的终结就好比旧伤疤,而且人人都有。只是每到寒意突袭的12月,那种感觉仿佛总会忽然回来,仅仅为它叹息一下,仍觉得骨鲠在喉。 在我看来,爷爷的去世就是我童年的终结。那一年100弄的大冬青被人换成了矮脚的,夏天的蝉声越来越稀疏,也闻不到刺毛虫药水的气味,遇不到想要遇见的人,康平路变得我不再熟悉了。爷爷并未注意到这一切,他躺在1月却空调大开四季干热的重症病房,甚至感觉不到我握着他的手,哽咽着想要把他拉回来。上个月他还过了他的生日,这时候怎么会不知道我一个人偷偷跑来看他。01年初的冬天,我有许多事必须自己捱过去,我想捱到春天就好了,可是爷爷终究没有捱过春节。追悼会结束的时候他们想要把他拉走,我忍耐了很久终于崩溃,我发觉我的美梦都结束了,原来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这样推翻、这样盖棺、这样任人摆布。 不知每每想起时揪心的悲伤和遗憾是否全因亲情而来。只是他一旦离开,我原本梦游般的世界好像被人撕下面具,它竟然不是那么葱绿不是那么清新不是那么灿烂,人生也根本不是永远继续下去那回事。但固执的种子在我心里栽种太久,难以自拔,以至于直到现在想起爷爷也会立刻浮现我的过往,历历在目而且赤裸清晰得可怕,那些光线、声音和气味,漩涡般吸引着我,总来不及好好的直面端详,就这么简单地被岁月埋葬。 爷爷走了4年,葬在了烈士陵园。也许今年他的生日,我该提起勇气好好的去望一望他。假如能够平静地为他作一些整理,那么我也就经受了成长的考验。 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mordillo38.spaces.live.com/blog/cns!1EF41234DDDE7A21!472.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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