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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2006死亡令人恐惧并不完全因为对于未知的虚无感,未知有时可以引发好的联想;而随之而来残酷的现实却无法躲避。
死亡本身导致的伤痛会在数日后被尸体逐渐的腐坏和形变所引起的恐慌及厌恶湮没。 即便是对于挚爱的人的遗体。 你保持着动人的姿势,却散发着恶臭。
幸而由于修饰的存在,人们有时会认为死去的向日葵比活着的鸢尾花更美更具有生命力。 对活着的人来说,死亡只是延续了一种精神,不用深究它的经过。
但它使你无可替代。
————————— 谨以此纪念挚爱的角蛙腿嘴:愿雨林天堂充满小鱼、乳鼠和蟋蟀
All for memory把我们的照片揉皱了再展开,有意想不到的怀旧效果。刚好那台机器拍出泛黄的肤色,你一脸幸福地傻笑顿时变得很久远,我也好像饱经沧桑,仿佛是布满皱纹的手捏着这照片似的。
我爱这种酸楚地缅怀过去的感觉,因为感叹失去的东西再也捕捉不回来,却不是悲伤至极得痛彻心扉,是隐隐的、牵着心肝的痛,用一条自己握着的小绳子一下一下自虐似的轻拉。因为爱这种感觉,所以我在还年轻的时候就学会这样去缅怀了:与我相隔仅有几公尺的你,这种身边没有你就恍若隔世的心情,那样的一下一下的轻拉,你可感到了?
Happy anniversary dear. 夏至听着一首关于夏天的歌,发觉自己不再那么年轻了。
到了这个年纪,经历了一些改变,懂得的越多,感动的越少。
没有成熟的欣慰,反而难免感怀童心可贵。
虽然变得坚强了,却不再那样缅怀夏天,就像失去了嗅觉。
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丢失了宝贵的东西,心里蒙上了灰,很失落。
不同的天性是每个人的独到之处,左右着灵感的方向,遗忘得太早不知是喜是悲。
也许信仰是天性暗中的延续,除了自我满足,也可以为不愿舍弃的那部分纯真留一扇窗。
只信自己的人,怎样才能保护好那一缕光亮?
(多维又一次出现在梦中,吻了奥薇娅。芬特克仍在她的身边熟睡。)
奥薇娅:我再次梦见了多维。他是我渴求的自由,或只是不忠的欲念?
奥薇娅:芬特克,我多么爱你,你让我觉得安全了。
奥薇娅:给我一个吻,让我迷失吧。
奥薇娅: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让我为此陶醉吧。
奥薇娅:握着我的手,芬特克,我感到寒冷。因我的锡制心房内,空虚无一物。
奥薇娅:多维,来自我童年的影子、我邪恶的贪念,魇住了我的头脑。我很清楚地知道,即便将他拥入怀中,和其他平庸的肉体并无两样,总只是一场空欢喜。
奥薇娅:可是我仍然不能失去我梦中的多维。
奥薇娅:他证明我还活着。
————《奥薇娅与芬特克》节选或者全选依作者心情而定
1919.12.26少年人慷慨激昂写下的文字,总不比过来人欲说还休的一声叹息那样愁肠百结,到头来只是感动了自己。一声叹息也只是因为天长路远却又激起无数尘封的霉菌,露出痕迹渐淡的旧伤疤,把气氛营造地格外忧郁罢了。历经数年的疼痛看似胜过了血淋淋的鲜腿,获得最终的胜利。 童年的终结就好比旧伤疤,而且人人都有。只是每到寒意突袭的12月,那种感觉仿佛总会忽然回来,仅仅为它叹息一下,仍觉得骨鲠在喉。 在我看来,爷爷的去世就是我童年的终结。那一年100弄的大冬青被人换成了矮脚的,夏天的蝉声越来越稀疏,也闻不到刺毛虫药水的气味,遇不到想要遇见的人,康平路变得我不再熟悉了。爷爷并未注意到这一切,他躺在1月却空调大开四季干热的重症病房,甚至感觉不到我握着他的手,哽咽着想要把他拉回来。上个月他还过了他的生日,这时候怎么会不知道我一个人偷偷跑来看他。01年初的冬天,我有许多事必须自己捱过去,我想捱到春天就好了,可是爷爷终究没有捱过春节。追悼会结束的时候他们想要把他拉走,我忍耐了很久终于崩溃,我发觉我的美梦都结束了,原来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这样推翻、这样盖棺、这样任人摆布。 不知每每想起时揪心的悲伤和遗憾是否全因亲情而来。只是他一旦离开,我原本梦游般的世界好像被人撕下面具,它竟然不是那么葱绿不是那么清新不是那么灿烂,人生也根本不是永远继续下去那回事。但固执的种子在我心里栽种太久,难以自拔,以至于直到现在想起爷爷也会立刻浮现我的过往,历历在目而且赤裸清晰得可怕,那些光线、声音和气味,漩涡般吸引着我,总来不及好好的直面端详,就这么简单地被岁月埋葬。 爷爷走了4年,葬在了烈士陵园。也许今年他的生日,我该提起勇气好好的去望一望他。假如能够平静地为他作一些整理,那么我也就经受了成长的考验。 生命像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毫无准备地生就了一张不得不接受的面孔。
星座手册上说保证合衬的男人,很不愉快的分了手。
一向光滑的皮肤在一个月内长满了疹子。
面对从前最爱的一道菜不知为何不再想吃了。
在一个孤独的下午忽然回忆起自己错过的一个男人。
发觉父母苍老的时候已经很难回到他们的身边。
懊恼少年时清高过了头。
在中年偶遇旧时密友,并被迫参观其豪宅。
怎样也教不会精挑细选养了一年多的狗定点大小便。
年老时意识到厌世已久,却失去了自理能力。
来不及交待更喜欢海葬,被潦草地埋掉了。
对一个迟钝的人来说,这世上有许多事都猝不及防。
愛は花,君のその種子第四遍看完了岁月的童话。妙子拎着皮箱和童年的自己义无反顾跳下车向着满载往事的未来飞奔。
那支“愛は花,君のその種子”响起来的时候,眼眶还是湿润了。每次都是这样,好像自己也找到了栖息的地方似的。
那些杂乱的细枝末节总能带着我回味自己的过去。
阿部吸着鼻涕说:我才不要和你握手!
那时候,也有个男生总喜欢欺负我。他从来没有好好叫我的名字,趁我离开的时候在我的书背后写上他给我起的外号,上课前跑到教室门口用自己做的弹弓打我。因为他成绩很好,在别人面前永远斯斯文文的样子,所以我对他简直讨厌极了。我想我在他的眼里一定也非常讨厌。我断定他是因为喜欢我的同桌,所以用欺负我的办法来引起她的注意。好像她身边坐着一只猴子,打一下会“吱”地叫一声,而她会因此开心的笑起来。过节的时候总会收到这个男生送的卡片,虽然有些意外,我还是统统都扔掉了。
这经历现在想起,也颇觉得有趣。无论如何,因为他对我真的和别人太不一样,我记住了他。就像阿部。
妙子怎样也想不通分数的除法。
刚刚学行程应用题的时候,那些时间速度距离稍微复杂一点的,我就是花半天时间也算不过来。妈妈总会耐心的一道一道反复教我,可惜效果并不理想。让我想不透的问题太多了,一个人出发了多久,还没到终点的时候有个人骑车追出去,他们多久会遇到呢?那个先到终点的人,到了又折返回来,这时又出去一个人,他们会在离起点多远的地方遇到呢?趴在纸上的我这时比妈妈更焦灼,害怕我的迟钝让她终于放弃我,或者从此对我下任何消极的定义。可是这些人走出的线段仍然在我的脑子里缠绕起来变成了一大团,一张图来回地怎么画也画不清楚。他们急急的追那个出去的人,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吗?那个人既然已经往回走了,为什么还要再跑出去见面呢?那么复杂的问题,不试一试怎么可能算得出来呢?
妙子的妈妈说:你难道非要我说出她脑子坏掉了吗?妙子不巧听见了这句话,终于我没有。我真幸运。
婆婆问:你真的喜欢这里吗?
跑回村子的妙子,是为了逃避东京的嘈杂吗?
蓝天白云好像只会存在过去。当现在的日子变成了过去的时候,这些正在经历的阴霾那么容易一笔勾销吗?那个大雨天绝望的拥抱、那些蜷缩在沙发上的懊恼悔恨、那张病床边无人知晓的悲恸无助、那滴望着冬日贴着冰冷的玻璃流下的眼泪、那个在寒风里挤出的痛楚的微笑、所有的那些夜里面对自己时的惶恐,当这一切只存在记忆里的时候,真的只是轻描淡写吗?那些童话,它们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添上了花朵和野蜂,为了让它们华丽的封存呢?
一直说不清为什么每看到片尾的时候总是如此脆弱,或许久违的纯真倾泻而出,或许粉饰的过去打动了自己,或许妙子替自己实现了愿望,看着她奔向幸福,仿佛自己也提着行李,义无反顾地去往那个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乌托邦并可以从此停留。
初秋残留夏天的味道今天同你聊天,有不一样的感慨。
以往的每一次见面,都忙着看你的侧脸。真的很迷人。
不是因为我们为人妻为人父的缘故才让交流的气氛更加平静随和吧。
很欣慰时间没有让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小,彼此过滤。
少年酸涩的爱情毕竟酿成了醇厚的友谊,没有醉倒人的馥郁,却飘散着清雅的香气。
我愿意停下,一再呼吸。
又看了一遍那些老照片。不知你会不会又在不快的时候任性地把它们删掉。
那个说让一切顺其自然的人,却把这些留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敢轻易开启,也许我会流泪。
蘑菇蘑菇工作到凌晨,疲倦得不行了。南瓜在隔壁卧室公然猪睡,这原本应该是他的工作。
外面风很大,似乎只有虫子爬来爬去和打字的声音。
决定无论如何先休息,身体最重要。
刷牙的时候发现南瓜今天从学校挖回来的两朵蘑菇都绽放了,一大一小两片肥肥的帽子,在风里天真无邪地摇晃。小的一片因为急于打开,边缘扯出许多明显的裂口。
研究了一小会儿,心情愉快起来。
蘑菇们为什么总是长得那么可爱,也许是因为小身子大头又秃秃的缘故。它们下面的青苔刚到家还蔫拉吧唧的,这会儿吸饱了水好像身上涂了油,分外抖擞。
它们有水就会恣意盛开。简单的需要,表现却叫人欢喜。
自然的寓意永远这样深入浅出,只是它说的很轻,要仔细听。在这样的城市,只有深夜才能听见。
蘑菇抖一抖身子,撒下些孢子,很快小蘑菇就会布满整个花盆。
我翘首等待。
长有绿毛的面包的价值观梵高在向日葵地里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枪。枪是借来的,他没有钱买。
一百十五年以后,他的向日葵估价8亿美元。
人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拥有他的遗作的同时,通常也认为他是个疯子。数钱归数钱,疯子归疯子。因为这个潦倒一生不知所谓的家伙太不会经营自己的生活,哪怕有时候只需要改一改某处落笔的方式。
改了,就没有梵高了。也许取而代之一个生活富足的乡村画匠,邻居们纷纷以拥有他的一副小画能够挂在房间里为风雅,若干年后子孙们发觉那些画像蒙了灰,搬家的时候不再带走。渐渐地颜料剥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新房东打扫的时候当作垃圾处理掉了。
那样的梵高每天有奶油面包和熏火腿当晚餐,是乡绅们的常客,因为他为他们的妻子画构图得体光影柔和满足正常审美的画像,他绝不会与高更辩论,因为他们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不会割掉一只耳朵,因为他可以简单的丰衣足食为毕生的追求,他儿女成群,吃喝玩乐,安度晚年。
那样的生活,他不会甘心的。
即便让疯癫和狂躁啃啮吞噬身体,也要坦诚宣泄自己的灵魂。忘情地燃烧,直到无法自控。
用这种方式,他留下了前无古人的东西,让后人弹眼落睛,瞠目结舌,趋之若骛。
无论人们怎样评价他的作品、猜测他的内心,都无法左右今天如同精神和传说般存在的梵高。那个拒绝随波逐流而默默无闻的乡村画师,用看来最不值得的方式过完了人生。然而他忠于内心世界,忠于灵魂,恪守人们容易遗忘甚至主动放弃的操守,不惜极端到自我封闭和自我毁灭,终究完整的保存了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的纯洁,也把一个人的价值用独特的方式发挥到了极至。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幸运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日大暑他们坐在一棵老榆树上面摇晃着腿,15岁的他拉住她的手说,有一天,我要带你跟我走。
她看见阳光透过树叶儿打在他黝黑皮肤和短短头发上婆娑的影子。幸福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而她的心里,仅仅喜欢看他的侧脸剪影的样子。
后来,她听到一支歌,在心里,偷偷相信说的就是他和她的故事。
那支歌叫做爱的代价。
和一个徘徊的人在一起,需要多大的努力?
20岁的夏天,她坚信,这就是爱着她的蓝胡子。幻想着也许某一天,他也会融化了自己,放下一切,改变他们的结局。未来的事情,她从不敢想。可眼前的快乐,怎会这么容易挥霍殆尽。
终于她问他,还爱着我吗?
他说:Stopped。
原来疲倦也可以沉淀人的。过滤了的爱情,或者不再年轻,或者格外纯净。
他们的重逢,不早不晚。恰好给了她足够的空闲,让这相遇变得波澜不惊。她庆幸自己没有变成嗓音沙哑成熟世故的女人,因为在这一个夏天,真的等来了可以依赖的人。
“不必讶异,你更不用欢喜”。
很简单,他们只是决定了一起卷铺盖进城。 沙漏18岁的时候,我这样写给心上人:
仙人掌说:我要用所有的勇敢写给你。花瓣里的尘埃也飞起来了,手指终于深深扎进泥土里。我将周身的利刺舍弃了,让你触碰离心最近的地方。
蒲公英说:起风的时候我就跟你走,不带行装。
含羞草说:我要收起来,在哪个时候把这收藏毫无保留的给你,那时候我已经熔化为你的灰烬。
22岁的时候,我这样写给我的恋人:
你看着我,我的心里就静静地开了一朵花,可惜你看不见,它把我的心撑大了,幸福的膨胀。
25岁的昨天半夜,我坐在床中央心血来潮:我要看我以前写的东西的那本本子!
于是他翻箱倒柜,弄了一手的灰。坐在身边抱着我的肩膀陪我一起读,然后说:“你写的我都看不懂...”
睡前,他轻抚我额前的头发说晚安你好美。不久就听见他轻轻的鼾声。
那些少女的心情一去不返,时间的沙子冲刷出我最清晰的模样,推我到你的身边,让你带我一起用更加平实的步子走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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